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维多利亚的回忆

竟然真的……一步都没有越线。”

高文的眉毛下意识地抬了一下，他没有开，只是听维多利亚继续说了下去。

“持续六百年的活动，北方诸国当然不是瞎子，许多都关注着那些紫罗兰法师的一举一动，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家族——但那些法师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只是来此游历以及传播魔法的，除了学术方面的流以及接受短期雇佣之外，他们在洛伦大陆不参政，不通婚，不接受军事雇佣，不建立任何挂靠紫罗兰王国的组织，不发展任何个势力，而且只要某个规定的游历年限一到就立刻抽身离开，哪怕曾有一国王室以永世爵位和大片封地招揽也无法留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确实有点厉害了……”高文忍不住咕哝起来，“反而让更加在意……”

“是的，但不管在不在意，他们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维多利亚点点，“当然，也有猜测是他们善于伪装和隐藏目的……但整整六百年的时间，无数双眼睛盯着，来自紫罗兰的法师们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这本身已经相当于某种‘铁证’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确实不是手洛伦大陆的势力，但这个目标到底是不是真的仅限于游学那就不好说了，这个国家太过神秘……神秘到了让忌惮的程度，”高文摸着下，脸色慎重地说道，随后突然抬起看着维多利亚，“能具体说说你小时候的经历么？你是怎么被选中的？他们又是用什么方法来接引被选中的‘天赋者’？”

“紫罗兰王国选拔种子的流程一直是个谜，他们从未公开过具体的标准，”维多利亚摇摇，“您知道的，千塔之城对施法者而言就如信徒心目中的天国或是魔法神的圣殿般有着非凡的地位，能够被他们选中是很多法师毕生的梦想——这意味着一条前往高阶甚至传奇的‘必通之路’。

“从千塔之城返回的法师不管之前再怎么平庸，回来之后都是高阶起步，所以一直有想要找到紫罗兰王国的选拔标准，甚至有某些密会组织挖空心思想要打通向紫罗兰王国输送学徒的通道，但从没有成功找到这个规律，他们的选拔看上去是施法天赋优先，但也出现过资质平庸的农夫在田间地就突然遇到‘接引者’的事，他们大多时候只挑选年轻，但也会有上了年纪的进他们的学徒名录，甚至有传闻说他们会从荒野中带走狗和野地……当然这些传言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总而言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选中的——我只记得在某一天，突然有一位法师造访凛冬堡，我的父亲接待了他，那名法师拿出了紫罗兰王国的印记，以及一份等待签名的‘大图书馆学证明’，我的父亲和母亲与那名法师谈了很久，流一些学的细节和契约的内容，最后他们征询了我的意见，在我点之后，我就成了一名预备学徒。”

高文有些意外地看着全息投影中的大公：“一边是北境公爵继承，一边是突然跑来说要招生的异邦，而且接下来的学习过程还需要远赴他乡以及封闭管理……你的父母就答应了？这事会不会有点率？”

“因为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维多利亚淡淡说道，“六百年间，有五名维尔德家族成员先后成为千塔之城的学徒——虽然紫罗兰王国的‘招生’对整个法师群体而言是一个很罕见的机会，但若放在几个世纪的历史以及整个北境的范围来看，这样的事其实也发生了许多次，我们对此并不陌生。

“其次，紫罗兰王国的‘挑选’也不是强制的，事实上和传统的法师挑选学徒的过程比起来，来自千塔之城的邀请简直温和宽松到了令不可思议的程度，你可以随意拒绝、反悔，甚至哪怕已经到了紫罗兰境内，只要你想回家，他们也会立刻把你送回去。此外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非常细致的……按我们现在的说法，应该叫《学协议》，里面详细规定了新生的食宿标准、健康保障、往返时间和课程内容，就……”

维多利亚仔细想了想该怎么表述，最后一摊手：“就很正规，非常正规。”

“正规……好吧，我仍然认为这不对劲，里面问题很大，”高文叹了气，“但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在‘录取’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如何把学徒带到千塔之城的？”

“外界传言紫罗兰的接引者会用穿梭在梦境和星海中的飞行船接走被选中的学徒，在所有船员都做梦的时候，船将自行行驶并越过一道看不见的海平线，坠一个被极光笼罩的窟里，并在第二天凌晨抵达秘法亲王的庭院中……”维多利亚说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非常漫而且‘魔法’的幻想，但可惜的是真实况远比那要朴素得多。

“他们用普通的客船接，那船比我们如今的魔导战舰要落后很多，学徒们通常在北方的某个小城镇里集合，登船之后只需不到半天就可以穿过紫罗兰和洛伦大陆之间那道小小的海峡——船上的餐厅伙食还算不错，这个我倒还有印象。

“穿过海峡之后，满载学徒的船只会在某座海边城市靠岸，具体港的位置每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