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正向齿轮

悬停在他前方，与他静静地对峙着，那硕大的双眼中倒映着远方的云雾和风雪。这令神经几乎崩断的对峙持续了几秒钟，黑龙突然对他点了点——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点中竟然带着一点赞许——随后，这天空的主宰便猛然张开双翼，眨眼间拔高身躯，快速冲向了云层处。

龙群撤退了。

战斗法师眨了眨眼，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在短暂的困惑之后，他环视四周，才意识到所有的狮鹫骑士已经全军覆没。

塞西尔的飞行机器撤离了，龙群撤离了，那辆装甲列车也撤离了，山岭地区的大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残骸，类，狮鹫，机器……滚滚浓烟和残存的火焰在残骸之间升腾翻涌，但都在以眼可见的速度熄灭，风雪正在逐渐吞噬这一切。

塞西尔2年雾月35，冬狼堡防线上空，类历史上有记录的第一次大规模空战落下了帷幕。

……

帕林·冬堡带着一队法师护卫和护国骑士踏了已经渺无生机的集会所，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和迎面映眼帘的诡异场面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更让身旁的一部分随从低声惊呼起来。

偌大的圆形集会所中，作为仪式核心的火焰早已熄灭，巨大的火盆中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火星在闪着微光，在火盆周围，参与仪式的神官团尽皆化为了尸般的状态，全身都覆盖着一层铁灰色的色泽，涸的血痕迹从他们脚下一路延伸到会场中央的火盆周围，从上方俯瞰，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某种黑暗的血祭现场。

黑暗血祭……这本是任何正常教会都恶痛绝的东西，只会出现在扭曲堕落的邪教团体中，帕林·冬堡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战神的仪祭场上看到这种场景。

“正常况下，‘奇迹’只需要信徒们付出足够的虔诚即可，正神绝不会收取超出这个限度的‘代价’，”这位魔法领主低声对身旁的一名法师顾问说道，“但很显然，战神在这场‘奇迹’中榨取了异乎寻常的报酬，所有参与仪式的神官都被‘吸’了。”

“失控……”法师顾问带着严肃的表，“看来指向战神的祈祷行为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眼前的平衡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帕林·冬堡来到那祭坛前，他看了一眼火盆旁匍匐着的一团已经看不出形的残骸，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感叹着：“战争并不能安抚神明，祂没有丝毫好转……这符合陛下的判断。”

法师顾问沉默了一下，低声询问：“大，克雷蒙特伯爵在战死前最后发来的信息您怎么看？”

“你是说关于‘龙’？”帕林·冬堡扬了扬眉毛，随后在思索中慢慢说道，“龙……我这里掌握了一些报。一直以来，都有各种零零星星的侧面消息说高文·塞西尔本与龙族有着一定联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塞西尔帝国和真正的巨龙族群建立了外，因此如果我估计没错，克雷蒙特伯爵提到的龙……应该不是真正的龙，而是龙裔。”

“龙裔？”法师顾问下意识重复了这个字眼，“您是说……圣龙公国？”

“塞西尔成功敲开了圣龙公国的大门，在去年，他们和那个神秘的国度建了，”帕林·冬堡轻轻点了点，“目前为止关于那个国家的报仍然不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圣龙公国一直以来都以‘龙裔’自居，他们似乎拥有一定程度的巨龙之力，但又有某些书籍记载，他们其实是残缺的龙，并不能像真正的龙一样飞行和战斗……不管这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现在看来，塞西尔一定是获得了那些‘龙裔’的帮助。”

法师顾问垂下来，遗憾地说道：“……所以，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又和对手拉开了一大步。”

“是啊，我们也曾尝试和圣龙公国建立联系，但在几次碰壁之后便选择了放弃……这或许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帕林·冬堡摇了摇，“这背后或许还有更多隐，我们无力查探更多，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据实上报给奥尔德南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来，透过集会所中央穹顶的圆形天井眺望着仍然云密布的天空——神明的力量已经消退，那些云如今也只是普通的云层了。

“不管未来如何，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注定会载史册。”

……

罗塞塔·奥古斯都静静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脸上表无悲无喜，裴迪南·温德尔站在他的身旁，同样沉默的仿佛一尊雕塑。

这些报是直接从冬堡传来的，尽管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时间上却几乎没有延迟多少——在皇家法师协会以及皇室内阁的直接推动下，帝国各个重要领域的通讯系统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进行了不计成本的升级更替，新式的传讯阵列取代了旧式的传讯术，整个传讯塔网络中的员流程也被极大简，现在，从边境地区直达帝都的重要报再也不必经历繁琐的转发、誊录和递送流程，而是可以直接送到罗塞塔·奥古斯都的办公室里。

在边境的风雪结束之前，奥尔德南方面便已经知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