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理解

第三方的神仙能保佑，千万不要让院牧长以为米雪这位天使也堕落了，否则如果院牧长真这么认为，米雪就真可能堕落，谁敢小觑院牧长的意志力。

院牧长沉默地注视着天使，天使也坦然地回视。

江禅机知道，以前米雪对院牧长怀有一丝复杂的心，就连她学会在视网膜上写字这种事都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院牧长开，这表明她在犹豫，畏惧可能出现的与院牧长关系的恶化，而现在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这可能是与凯瑟琳的意识合并而产生的改变，因为凯瑟琳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她的格中有强硬的一面，为了妹妹的眼睛，敢于违逆院牧长，甚至当最后事被拓真捅出去闹得尽皆知之后，面对院牧长的严厉训斥，也是只低但不认错。

“茱莉娅，你可曾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刻么？”天使首先打了沉默。

“当然记得，是在教堂里。”院牧长回应。

“那么你记得，你当时是在祈祷什么？”天使又问。

院牧长微微皱眉，神思飘到遥远的过去。

那是她还很小的时候，可能也就十岁左右，可能还不到十岁，她并不是像凯瑟琳姐妹那样出生于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她的父母像大多数一样，常把上帝挂在嘴边，但很少去教堂，除了参加婚礼时之外，不过在这个家庭里，诞生出她这个异类，她一开始只是对圣经里的故事所吸引，慢慢沉醉其中。

她是一个想象力很丰富的孩子，常常在脑中想象圣经里的画面，并沉醉于其中种种惊心动魄的画面，久而久之，她就跟周围的其他孩子格格不了，换言之就是极度的不合群，融不到同龄的话题里，跟脑子里只有车子、票子、房子的庸俗成年也谈不到一块，正好她家住的社区里就有一座教堂，里面的神职员都很和蔼，乐于解答她的疑问，当别的孩子都在户外玩耍的时候，她就成了教堂里的常客，学着修们的样子一起祈祷。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米雪时的景，当时的教堂里很冷清，一个信徒都没有，偌大的祈祷厅里只有小小的她一个，但是她忘了自己当时在祈祷什么，当她睁开眼睛时，感觉似乎有光芒从顶落下，抬一看，只见画满了圣经典故的穹顶上，一名梦幻般的天使正在飘落，这名天使仿佛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正是描述米迦勒与恶魔大战的一副壁画，天使就是从米迦勒的身形中飘出来，而且如米迦勒一样手持十字剑。

她呆呆地看着飘落到面前，比她高一两个脑袋的天使，奇迹般的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可能是她有主观成见，认为教堂这种神圣之地是不需要害怕的，反而脱而出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天使当然没办法回答她，她抬又看了看那副壁画，还有天使手里的十字剑，以及这名天使呈现出不同于男生的生身形。

“你不会说话吗？那我叫你米雪好不好？”

天使注视着她，片刻之后点点。

这就是院牧长与米雪的第一次相见，这是连宗主无从得知的秘闻。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再追溯当时院牧长是比同龄更早的觉醒了能力，抑或只是脑补出一个虚构的天使下凡的形象，等此后觉醒能力之后再其变成了现实，这对院牧长来说也不重要，她相信那是她与米雪的第一次见面，这就够了。

不过，当时她惊喜过，还真想不起来是在祈祷什么了。

天使见她苦苦凝思而无所得，打谜底说道：“你在祈祷——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就让一个能够理解你、陪伴你、保护你的天使出现在你的面前。”

院牧长被她点醒，豁然开朗。

“我也一样。”天使说道，“我希望别能够理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