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输赢

任何声音，佟婧菲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有些慌张地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抽屉柜，又转过来，看那紧张劲儿，只差没有扑过去抱住抽屉柜了。

“怎么样？是不是聊到你熟悉的话题了？”康戈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正好，我还挺想从技术层面跟你探讨一下的，你是怎么做到把指纹拓得那么清楚的呢？是熟能生巧呢，还是的确有点什么别没有掌握的小技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不懂。”佟婧菲更加慌张了，说话的时候险些咬到自己的舌。

“听不懂啊？那没关系，咱们聊点别的也是一样的！”康戈表现得可以说是从善如流，立刻就转移了话题，“那咱们就聊一聊你做这件事的动机怎么样？”

“什么动机不动机的，你们别总说让我听不懂的话。”佟婧菲这会儿已经不敢看康戈的眼睛了，眼皮垂下去，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她正在瑟瑟发抖。

“还能有什么动机！”颜雪冲她一瞪眼睛，“你去参加的是谁的舞会还不知道么？你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参加舞会，舞会当中临时起意决定要杀死那位林士，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是蓄谋已久，奔着杀死那位林士去的，只不过是出于某一种特殊的效果，特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那里杀的？你跟林士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有什么矛盾？”

“什么林士，她姓白……”佟婧菲被颜雪用那种咄咄的语气一遍一遍重复着“林士”这个称呼给搞得有些烦躁，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脱而出，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面，已经足够可以放颜雪和康戈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等佟婧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睛瞪了起来，眼珠在眼框里面快速地轻微颤动着，很显然脑子里面正在进行着飞快的运转。

“哦？她是姓白的？叫白什么？”康戈问。

佟婧菲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你们这样有意思么？你们肯定是明知道她叫白月妮的，这么故意挖个坑等着我来跳，有意思么？”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想要挖坑让你跳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和你探讨而已。”康戈摆摆手，“我们有些好奇，你知不知道那个房子的主是名叫林珍的？”

到了这个时候，颜雪就已经对康戈的意图有了很清楚的预判，现在便很有默契的拿出手机，把手机上面的林珍照片和个信息递给佟婧菲：“你看看吧，照片上的叫什么名字。”

佟婧菲一脸狐疑和犹豫，伸手接手机的时候，手指碰到颜雪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颜雪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一个，还是一个蛇。

看清手机上面的照片和姓名等个信息的时候，佟婧菲抖得愈发厉害了，如果说之前还是颤抖的话，那眼下她的抖动幅度就基本上比得上“打摆子”的症状，要不是颜雪伸手把手机给抽回来，估计再这么哆嗦一会儿，手机屏幕都有被她摔在地上撞碎了的风险。

“我……我……搞错了？”她满脸都是绝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

“嗯，怎么说呢……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和那位林士无冤无仇根本不认识吧？”康戈问。

佟婧菲哆哆嗦嗦地点了点，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膝盖，支撑柱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白月妮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并没有杀错，死者的确是白月妮，但是那套房子并不是她的，而是属于那位林士。”

“房子不是白月妮的？”佟婧菲猛地抬起，身子又晃了晃，这接二连三的意料之外，让她的绪越来越濒临崩溃的边缘，“不是她的房子，她嘛穿的漂漂亮亮住在里面？她为什么要在那里面张罗什么化妆舞会？谁会把那么贵那么好的房子借给别那样糟蹋！”

“是啊，如果不是这一次直接处理这个案子，估计我也会有和你一样的疑惑，确实是不太好理解。”康戈对她点点，“但事实上就是这样，一个无聊的白富美林士，偶遇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白月妮，两个一拍即合，决定要在限期内用对方的身份生活。”

“怎么会这样……”佟婧菲一脸难以置信，“那……白月妮自己的况是怎么样的？”

“她在和别换身份之前，刚刚失业，还没有找到下一家合适的工作单位，因为生活境遇不是很如意，所以才这么积极和别换身份，用别的身份过几天奢靡的生活，做几天白富美的梦吧。”事到如今，这些倒也没有什么可瞒着佟婧菲的，所以颜雪对她实话实说。

佟婧菲的背景资料说明了她是一个意志力并不坚定的，缺乏足够的自信心，很容易因为其他的否定而开始自我否定，只要把她原本信心十足的事推翻，她很快就会崩溃掉。

她之前在这个案子当中之所以可以保持一种装模作样的淡定态度，是因为她自己觉得对于作案手法胸有成竹，认为可以足够迷惑警方的视线，那么把她在这件事上的自信心瓦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