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瓜葛

他到里面去和一个和他年纪相仿，应该是他妻子的代了几句，然后就很热地招呼颜雪和康戈从后厨跟他一起爬上一段小楼梯，来到了二楼的家中。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小店铺的二楼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建筑的二楼，而是把挑高的底商一楼隔出了一层作为生活区，这样一来一家吃住做生意就都在这小店里面，可以节省许多开支。

也正因为这样的缘故，这个小二楼的空间实在是有些仄，面积大概只有楼下就不算大的小店面积的三分之二，高度也是一样，娄齐个子不算高，顶擦着天花板，稍微缩这点脖子还能够直着腰活动，康戈这种大个子就只能猫着腰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隔出来的这一层没有采光也没有通风，显得格外闷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楼下飘上来的烧烤味儿，显得愈发油腻。

“不好意思啊，条件有限，我们平时也就是晚上爬上来睡个觉，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面忙活，你们凑合凑合，怎么着也比在底下说话方便！”娄齐拿了三个小塑料凳，递给颜雪和康戈一一个，自己先在床边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没关系，这样挺好的。”康戈接过塑料凳坐下，总算能够直起腰了，“你这个店的生意还真是挺不错的，我们刚才这一条街过来，数你们家多。”

“嗨，好坏的也就夏天这几个月，等秋之后，晚上一天比一天凉了，吃这玩意儿的就少了！所以趁生意好的时候多赚点，我们俩有钱多花，没钱少花，怎么都好说，主要是孩子还在外念书呢，我们得把他供出来呀！”娄齐用手随意的揉搓了几下自己的一短发，咧嘴一笑，对生活充满了奔的样子，“陈闯怎么着了？摊上事儿了？”

“算是吧。”颜雪回答得比较含糊，“你和他以前是狱友？”

娄齐倒是对这一段一点也不避讳，态度挺坦地点点：“对，我之前是因为倒卖公家财物被判了几年，在里面遇到陈闯的，他打架把打坏了进去的，那会儿也没多大，十七八岁那个样子，顶多十八九，反正我那会儿都三十出了，在我看来那就是个孩子。”

“那你们认识也很多年了！”康戈看娄齐说话还比较痛快，也没跟他绕弯子，“据我们了解，你们两个刚出来的时候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后来怎么淡了？”

“嗨，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一路呗！”娄齐有些无奈地摆摆手，“我当初是犯了错，这个我不狡辩，但是我犯错的出发点是想给自己小家捞点实惠，错就错在我不该去倒卖公家的东西，所以我不是给自己贴金抹，我就是想说，我犯错了我认，但是我本质还行。

陈闯当年刚进去的时候，有一次我俩就闲聊，他跟我说他是因为在学校里面受欺负，一开始都是逆来顺受，能忍就一直忍着，后来实在是忍不了，就打起来，没想到一下子没控制住，把给打坏了，对方就不算完，报警，之后他就被抓进去了。

我觉得小孩儿这么进来了，一辈子带着个案底，也挺可怜的，岁数小，刚进去那时候战战兢兢，缩手缩脚的，我就多照顾照顾他，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这个版本很显然和陈闯告诉艾舒璇的不一样。

“那后来关系怎么就淡了呢？”康戈问。

娄齐笑了笑：“这有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在里也一样有际关系什么的那些个事儿，一开始的时候那小子也摸不清楚状况，我照顾他，他就跟我走得近，到后来慢慢的，我看他其实也挺会做的，跟当时里面好多关系都搞得相当不错。

我当时其实也纳闷儿，这么一个特别会做的小孩儿，看着也不像是那种蔫蔫脑挨欺负的类型啊，咱都是从那个年龄段过来的，初高中的时候学校里那点事儿，也多少都知道，能被盯着欺负盯着挤兑的，还真不是他那样儿的。”

“所以你是觉得瞧不上他的做派，所以就跟他疏远了？”

“那倒不至于，一样米养百样，哪两个也未必什么都一个路子啊，要是那么在意这些，那就跟谁都不成朋友了！我那时候跟他一直还挺好的，后来我先出来，还回去看过他两回，他刚出来那几年我们也都有往来。

那会儿我和我老婆开始张罗开饭店，他来我这儿吃饭我可是一次都没有收过他的钱，毕竟那会儿他也不容易，挂着个案底，又没把高中念完，也没少在外碰壁，后来自己东拼西凑，打工攒了点，开始做点小打小闹的小买卖，这才好了起来。

再后来么，忽然就不跟我来往了，给他打电话也哼哼哈哈不太搭理，约他出来呢，也是推三阻四，成天这事儿忙，那事儿忙，反正就是没空见个面。

我毕竟这么大岁数个了，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那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后来听说是找了个有钱的媳儿，估计是媳儿也不愿意他跟我们这种不上台面的朋友总搅合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