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章 人市

第二天常昆继续。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寻到邵阳附近，正值晌午。

邵阳是邵州治所，附近已显繁华。这繁华，当然不能跟北方比，但比起邵州其他地方，实在也是了不起的热闹了。

这地方算是邵阳的卫城。南来北往许多，比起零陵也不差。

常昆路过市，心里冒出一个念。

自从二丫小丫离开永州，大丫的心便一直不是太好。常昆心想，不若买两个丫回去陪大丫，缓解缓解她的闷闷不乐。

想做就做。

于是举步走进市。

所谓市，便是买卖的地方。虽说从汉时开始，官府就明令不得贩卖。但很多时候，这些法令都是空摆设。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何况还有自我买卖的。也就是传说中的标卖首。

当世道不是很好的时候，许多百姓产，养不起家中儿，便只能卖了——未必是为了那几个铜子儿，实则是为了给孩子找一条生路。

如果不卖掉，在家里只剩下饿死一途。

有的甚至举家自卖。脖子上一根稻，表示要把自己卖掉。标卖首也。

市就是这样的地方。

常昆打算买几个小丫，回去陪大丫解闷。这一走进市，只见一片繁杂。目处，街边站着的都是标卖首的。

就像摆地摊一样。

这些都是个体户。还有专门从事这一事业的商，或者说中介。中介。你若要卖，或者卖自己，可以去中介，家帮你介绍买家，但要抽成。

街边的个体户便是受不了高额的抽成，自己出来摆摊。

市的境况，并不能令常昆动容。不是常昆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这样的事，在眼下这个时代，司空见惯。

何况常昆在东晋时，见过的，比这个还狠的，也比比皆是。

常昆打算买几个丫，数在五个以内。

市里卖儿的不少，卖自己的更多。要说紧俏的，还要数青壮年男子。十四五岁以上，三十以下的。大户家买回去，直接用，可以创造足够多利益。

十岁以上的丫也好卖，但十岁以下的不好卖。容易夭折。

万一买回去夭折了，不就亏大了？

常昆则就看上了十岁以下的。

要说白水谷，以前也有不少小丫。但大丫仁慈，不以之为婢。家里什么事，都是自己持。

现在白水谷几乎没了，常昆自己受得了，大丫却没了那份热闹。

看到一个佝偻着的瘦，面前两个孩儿，枯黄发，几块布遮体，实在也是凄凉。

见常昆眼睛看过来，那忙跪倒地上：“大爷，买了我家丫吧！实在是养不起了！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常昆驻足，心下叹息之余，仔细打量。这俩丫小模样颇为神似，是姐妹，而且年纪一样大，身高也差不多，应该是双胞胎。

便道：“这两个小丫我买了。”

他这里一出，周围的个体户都喊起来：“可怜可怜我吧，大爷！”

常昆皱眉：“我只要丫。”

常昆并不以自己是救世主，市的凄惨，他管不过来。

他气势凛然慑，个体户们都不敢说话，散去，留下几个带着丫的。

数数，加上面前这对双胞胎，正好五个。

常昆道：“你们跟我来。”

在几个忐忑的心中，跟着常昆出了市，到路边一个茶摊坐着，教老板上了些馒、茶水。

常昆道：“这小小一个城镇，怎么这么多卖儿卖的？你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双胞胎丫的母亲噎下馒，闻言眼睛就红了：“我家当家的被打了，几亩水田被夺走，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

其他几个皆是附和，大多都是这样的况。家里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夺走，甚至家亡了，没办法了，只能把儿卖掉求生。

有一个道：“前不久来了和尚，说要建寺庙。周围乡亲帮他建起庙宇，一转身就变了脸。那些和尚勾结官吏，抢夺了我家的田...”

说起来都是血泪。

他们有的是被地方的地主豪强夺了田产，有的是被官吏迫，缴不上税，被没收了田产。有的则是被和尚——他们中的和尚，包括佛门的、摩尼教景教祆教的，都叫和尚。

都十分凶残。

以致于许多产，失去生计。

这样一个小小的邵阳的卫城，市里竟繁荣至斯。少说数百在买卖。

这时候一个和尚从旁边经过，听到此言，低喧了声佛号，羞愧似的快步离去。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