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痛

“刚才那个叫做瓦勒莉，将她吊起来的是她的丈夫格里芬，就是袭击我的那个。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厄里斯拿起一个陶器，对着火光看了看陶瓶的里面，又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留痕之后，轻轻将它放回原处。

此时，他们正在瓦勒莉和格里芬的房子里，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搜寻一遍留痕是否存在。至于那个被迫光着身子的和她丈夫的名字，也是趁着空隙询问到的。

厄里斯四个从客厅翻找到了厨房，而瓦勒莉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总不能让她一直感受‘自然野’吧。

“为什么格里芬要把瓦勒莉吊在门？听他说，好像是要活活冻死她？”托宾不解地问道，鲜花历都过去了大半，想要耗费一夜时间冻死可不容易，但感染风寒却很有可能。

如果艾尔德温没有医师的话，病就需要靠着身体硬扛了，看况，格里芬也不像会照顾瓦勒莉的样子。

所以厄里斯他们要是没有及时赶过来，瓦勒莉怕是会死的凄惨！

明明是夫妻，到底是怎么产生这么大仇怨的？

不止是托宾想知道，莉莉丝和玛格丽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像竖起了耳朵。只见厄里斯将绑在腿上的一柄匕首拔出来，轻轻挑手指，神色凝重地看着那析出的血珠，叹了气。

“感觉不到痛！”厄里斯举起手，让他们看着自己手上的伤。

触感也在，用匕首挑指尖的瞬间，有皮肤被割开的感觉，但唯独没有疼痛，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不痛？”莉莉丝捏了下自己的指尖，的确感觉不到痛，但......怎么了？

“失去痛觉，应该就是艾尔德温出现的留痕效果，虽然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厄里斯一边解释着，一边用嘴吸了吸伤溢出来的鲜血，心里有点痒痒的，因为不疼，所以牙齿不自觉就会刮在上面。

一遍、两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厄里斯有点紧张地强迫自己停下来。

“没有疼痛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疼痛是我们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像脚趾踢到了桌角、或是手指靠近火焰后感觉到灼烧一样，因为疼痛的提醒，我们才会立刻意识到自己受伤了，从而避免遭受更大的伤害。”厄里斯拍了拍身旁的木桌，继续道。

“好像没有疼痛也没什么，只要平时多注意就可以避免受伤。但很多时候，发现自己不会痛以后，更多的伤害却是要来自我们自身。”

“艾尔德温的镇民失去痛觉是留痕的影响，但世界上有很少一部分天生就没有疼痛感。在那些，不对，是那些孩子里面，每个都会自我伤害，有的会不知不觉嚼烂自己的舌，有的会将手臂放在火焰上点燃，有些相互玩闹甚至会分享着、一一将自己手指上的皮啃食净，露出白骨。”

厄里斯解释的同时，就发现，自己也有这样的倾向，手指上有着伤就想撕得更大一些。

在上一世，先天无痛症的患者数量很少，但都有着自残行为。只要没有得到他的阻止，就可能将自己‘玩’死。

“为什么？”玛格丽特跟在厄里斯身后，厨房搜寻过没有找到留痕，还要去其他的房间。

“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刺激’？每个其实都有伤害自己的倾向，就像我们腔出现了溃烂的伤，总是喜欢用舌去舔它，用痛苦感受它的存在。我们受伤之后，很多时候都会在伤愈合之前将伤疤撕开。相比于正常的食物，我们更喜欢一些刺激的比如辣的味道，其实都是一种对自己的伤害。”厄里斯说道。

痛苦和‘快’感是有联系的，还很紧密，可以说每个都有受‘虐’倾向。其他动物是没有的，只有类才会有这种‘高级’感。

如果把它们都当作是对大脑的刺激，那痛苦和自虐还有无痛后的自残行为就很容易理解了，因为有着潜在的受‘虐’倾向，即便没有直接的痛觉刺激，血淋淋的伤也会通过视觉刺激你的大脑，让你产生兴奋。

而这些都是类的‘倾向’，在做出行动之前会受到理智的影响，但它的产生却是不可阻挡的。

“就像现在，我特别想把伤撕开，虽然还没有这么做，但随着时间流逝，我想我会忍不住。”厄里斯无奈地叹息一声。

类的理智是脆弱的，类的自制力也是脆弱的。一时的诱惑可以忍耐，但连续不断地对着理智冲击，终有一天会冲垮这座大坝。

大脑里一直产生着‘试试看，疼不疼’的指令，到了现在，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时不时咬一下舌。

很轻，暂时不会咬伤自己的舌，但时间长了就很难说了。

“厄里斯，你和莉莉丝、玛格丽特退出去吧，既然这次的留痕不危险，我可以独自寻找，你知道我的恩赐......”

没等托宾说完，厄里斯就否定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