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年灵石

十年时间也算小成。

真正大成的则是胃，他每寻吃，每贪食，说是吃遍了昆仑山都不为过，山中很多猛禽走兽见了他都吓得退避三舍，如见阎王。

……

一个时辰后，火堆烧成灰烬，鸭子也成了黑漆漆的一大坨。

石不凡不怕烫，灭火后便拿起鸭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咔……

鸭子身上涂抹的河泥已结成硬块，一摔就四分五裂，露出大片大片的焦黄色。

石不凡眉开眼笑，“好香！”

可怜的鸭子被烤得外焦里，散溢着浓浓的香，尤其是那两只肥美的翅膀，多而鲜美，令垂涎。

石不凡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坚硬的石牙，冲着烤鸭的翅膀咬下去，准备好好享受一顿美味。

“嘎……”

这一咬，烤鸭忽然睁开糊糊的眼睛，扯着脖子惨叫一声，像是吃了痛。

石不凡愣住，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惊到，六神竟无了主。

趁机，烤鸭轻而易举从石不凡手中挣脱，甩开两只焦黑的脚掌，发疯似地向远处奔逃，“俺被烤熟了，救命啊……”

赤条条的烤鸭居然跑得飞起，身上不住冒出滚滚热气，以及浓浓的香味，一溜烟跑进了不远处的山谷，消失不见。

石不凡懵了半天，不知所措，毕竟从未遇到过此般状况。

烤熟的鸭子，居然跑了？

不正应了那句俗语么！

老祖宗诚不欺我！

反应过来后，石不凡起身追赶，他猜测这只鸭子来历非凡，是灵兽之类，吃了定有极大的好处。

追出几步，一团云雾忽然坠空而下，砸在石不凡面前。

云团上站着个又矮又瘦的白衣老，落地拂袖，脚下的云雾便消散无影，却是一种腾云驾雾之术。

老十分矮小，挺直身子也只齐至石不凡的腹部，脑袋秃秃的一根发丝没有，倒是下上的胡须又长又密，如白色瀑布般耷拉到腰间。

“徒儿，可找到你了！”

原来，这老便是昆仑山的山神，亦是石不凡的点化者。

石不凡挠挠，“老糊涂，你不是去和月老爷爷下棋了么，找我甚？”

“老糊涂”这个称谓，并非石不凡对师父不敬，而是习惯称呼，认识的都这么叫。

老糊涂作为昆仑山的守山之神，与天宫的上仙们有些集，比如那位掌管天下姻缘的月老便经常来找老糊涂下棋对弈，一下至少十天半月。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老糊涂急得吹胡子瞪眼，手脚摇摆像跳舞一般滑稽。

“啥事？”

石不凡一脸茫然。

老糊涂张着嘴，却一个字说不出，整个好似忽然石化，从到脚的僵硬，“我……我想不起了！”

“坏了，什么事来着！”老糊涂捶打着自己的秃，脸上汗水涔涔。

石不凡习以为常，毕竟“老糊涂”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或许因为当了近千年的山神，老糊涂真的老了，记差忘大，刚刚发生的事就忽然忘掉，每天过得稀里糊涂，一团浆糊。

这不，苦思冥想半天，老糊涂终于灵光一现，双眼放光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月老……月老新收的坐骑丢了！徒儿，此事紧急，你快帮忙去找！”

石不凡明白老糊涂为何如此焦灼，因为上仙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若是惹怒上仙，昆仑山休想有安生之，甚至直接废了老糊涂的仙位也不是没可能。

平时有点不假，可地仙和天仙的差距有如鸿沟，老糊涂不得不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师父，月老爷爷的坐骑是何物，我帮你找！”石不凡锤了锤拳，信誓旦旦道，“昆仑山我很熟！”

“好徒儿，师父的仙位全指望你了！”老糊涂又是感动又是欣慰，心想没白养这个徒弟，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顿感老怀安慰。

“徒儿，月老的坐骑是一只雪白鸭子，高五尺，脖长如蛇，能吐言，”老糊涂张开双臂比划，“它张翅如扇，一飞千丈高！”

石不凡目瞪呆，张开的嘴怎么合也合不上，像是腐朽的石雕。

老糊涂所说的鸭子，不正是他刚刚烤的那只？

“徒儿，你怎么了？”老糊涂问。

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老糊涂，石不凡用力锤打自己的脑袋，满脸懊丧和自责。

“我……我好像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