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太拼了，你不像我们这些当伙计的，浑身上下只有卖不完的力气，连个出
地的希望都没有，这一辈子混到……”
陈牧羽苦笑了一声，杨水这个，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话太多，
怨天尤。
“小羽，你知道王老幺吧？”
“王老幺？经常往纸壳里掺瓷片的那老？”陈牧羽愣了一下。
杨水说的是一个经常来他们家收购站卖废品的老，听说是有七十多岁了，孤家寡一个，一直靠捡废品为生，不过品不怎么样，卖废品的时候经常掺假，陈牧羽都遇见过他几次，看他也算可怜，只要不是太过分，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水不说还好，这一说，陈牧羽倒是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王老幺了。
“不会死了吧？”
陈牧羽补充了一句，生老病死这种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但发生在自己熟悉的身边，还是多少有些感慨的。
“死什么死，家活的好着呢！”杨水摇了摇，“那看老家伙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在废品堆里捡到一对儿青花瓷瓶，在秦家楼转手卖了300多万，你说，这种好事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
300万？
陈牧羽有些意外，随即摇笑了笑，“难怪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不过，可靠么？你听谁说的？”
“行里都传开了！”杨水摇了摇，一脸的惋惜，“之前那老小子还想认我当
儿子呢，早知道的话，让我认他当亲爹都成……”
“现在也不迟嘛！”陈牧羽哭笑不得，“这就叫时也命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废品这行当的，就是这样，虽然辛苦一些，但生还是处处存在惊喜的，说不定哪天捡到个好东西就咸鱼翻身了呢。
杨水还在喋喋不休，陈牧羽疼得厉害，喝了瓶藿香正气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轻起了鼾声。
……
突然，脑子里嘭的一声，陈牧羽感觉好像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随即便进
了失重的状态，周围一切都在往下疯狂的塌陷，冥冥中仿佛有一
力量将他托举到了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星星点点，放声大叫，没有丝毫回音。
这是哪儿？梦里？太空？
置身其中，漫无目的的前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如同置身银河虚空，伸手都不见五指。
做梦，肯定是在做梦。
这时候的陈牧羽感觉挺清醒，还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揪了揪自己的脸，倒也不痛不痒。
想要醒来，可却也无济于事，挣扎了一会儿，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那种感觉，仿佛鬼压床了一般。
都说
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这没梦到金钱，也没梦到美
，怎么就梦到这一片乌漆麻黑了呢？
脚下虚浮，一路的飘着，渐渐的似乎有些适应了黑暗，借着远处的星星点点，陈牧羽感觉已经能够看到点东西。
极远的地方灰茫茫的，混混沌沌，像是有一圈尘雾。
正想靠近去看看的时候，却见雾气中出现了一团黑影，陈牧羽心中有些发虚，幻想着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从那雾中瞬间
出。
黑影并没有给陈牧羽紧张的时间，很快就开灰蒙蒙的雾气，显露出了真容。
一座山。
一座看上去有好几百米高的大山，缓缓的向着他飘了过来。
山体黑乎乎的，看上去像个倒扣着的大鼎，隔着老远，陈牧羽都闻到了一尘封腐朽的味道。
愕然，这真是在梦里么？自己在梦里居然闻到了味道？
揪了揪脸，依旧不痛。
眼看着那座黑山越来越近，陈牧羽心里越发的打鼓，本能告诉他，他应该靠过去看看。
反正是在梦里，怕啥？
陈牧羽有点克制不住好奇，把心一横，靠了过去。
……
这山怕有五六百米高，靠近一看，更是巍峨，山下有一片几十米宽的平地。
平地上很
，到处散落着瓶瓶罐罐、废书纸屑等等杂物，俨然就像是个垃圾场。
抬看去，面前这山，黑乎乎的，也是处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铜烂铁、瓶烂罐。
算不上臭，但是那种腐朽的味道，陈牧羽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吧，做个梦都不忘老本行，跑梦里来捡垃圾收废品？
脸皮微微的抽搐，陈牧羽哭笑不得，莫非真是有所思，夜有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