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道统

？依你的规矩，还不得扒下他一层皮？”

唐朝微微一笑：“还是你了解我。他留下了大鲲刀。”

祁连城停顿片刻，叹了气，说道：“此心机沉，又毫无底线，迟早要为祸一方。”

唐朝摆了摆手，说道：“区区家而已，不足为虑！”旋即，唐朝好奇的问道：“你今天遇到谁了？用了符箓还被那跑了？”

祁连城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手，似乎还能感觉到乌金掌的灼热气息，说道：“不周山陈长河！”

唐朝一脸讶异：“他还没死？被不周山逐出宗门，又被武林同道追杀，最后连红楼都下了格杀令！也是难为他了。”

祁连城忍住笑意，说道：“他现在可比你强多了，这陈长河一直藏在雍京，给永乐商号当供奉，每饮酒作乐，哪里像个逃犯！”

唐朝唉声叹气，家确实比自己活得滋润，真是越想越气，恨恨道：“我见他去了雍山方向，相信我的那些师兄们一定会好好招呼他的！”

第二天，天气又变得沉起来，云层灰暗而厚重，仿佛一层无边无际的帷幕，让透不过气。唐朝正在房间里蒙大睡，因为昨天的一场谈话，他心里非常不痛快。所以今天脆没有起床。连镇长来提醒他今官塾该开课了，他都让镇长去请祁连城代他一天。祁连城本就无所事事，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不曾想，这一代，就代到了过年前一天。期间，唐朝还旁听了几天，对于祁连城的讲学内容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幸亏祁连城是出家，度量大，因也不与他计较，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唐朝更加火大，最后脆眼不见心不烦，不踏官塾一步。

除夕前夜，唐朝和祁连城两围坐在火盆旁烤火，两十指张开，犹如螃蟹。祁连城长叹一声，说道：“开春之后，我就要进宫面圣，愁啊。”唐朝收回手，把双手拢在袖里，酸溜溜的说道：“这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吗？面圣之后，信胡诌几句，把圣上哄开心了，又是一桩泼天富贵。”

祁连城看着他，认真解释道：“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做过，以前每次面圣的都是三师兄，这次是因为你，我才抢在三师兄前下山。再者，我们道家一脉，道法妙，包罗万象，蕴含天地至理，奥妙无穷，可不是信胡诌。你若不信，我与你细说，单单说这望气之术，就有很大学问，夫善望气者……”

唐朝一听这个就疼，他赶紧挥手打断了祁连城的布道传教：“停停停！我服了还不行吗？你们道门术法通天，乃诸子百家之首，行了吧？”

祁连城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说道：“不敢当。道门讲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不喜好勇斗狠，争抢好胜，况且诸子百家各有所长，不可一概而论。”

唐朝冷笑一声，啧啧道：“虚伪！还清静无为！四大道统，除了武当山，哪个不是在朝廷那边搔首弄姿，卖弄身段，这两年你们齐云山风正劲，可是得罪了好些呐，我可听说了，这青城山已经向陛下密奏，准备封当今圣上为崇道皇帝，你说说，这还是修道之该的事吗？”

祁连城脸色如常，圆转如意：“天地为洪炉，你我皆为蝼蚁，大势所趋，只能顺势而为。”

唐朝张结舌，一时词穷，最后愤愤骂了一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比你三师兄更适合当全真长脚！”

祁连城呵呵大笑起来：“借你吉言！”

唐朝沉默了，换了一个话题：“栖霞真可好？”

祁连城伸手一招，桌上的茶杯随之飞到了他手里，喝了一茶，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大师兄吗？他闭关了，算起来已有二十余年了吧。大师兄当年一朝悟道，一年之内连数境，然而在藏真境徘徊数十年，始终不能跨出那一步，这次闭关，估计是要开那道天瓶颈，直达归元境！”

武道九境，为下三境化形、炼气、承意，中三境定神、照海、藏真，上三境归元、无相、齐天。其中，尤以中上三境之间的关隘最为艰险，号称天之隔。号称全真教派中兴所在的龚栖霞真，都困于这道关隘数十年，其中艰难凶险，可见一斑！

唐朝皱起眉：“老真乃是藏真巅峰宗师，按照平均来算，尚有一百余年阳寿，为何如此急迫？”

祁连城端着茶杯，神微苦：“你一个外都知各大道统都在明争暗斗，师兄岂能不知？那武当山淡泊名利，超凡脱俗，暂且不提。青城山萧龙骥萧真，龙虎山张道陵张天师，可都是上三境的宗师，若是齐云山再无宗师，长此以往，只怕全真教上下心惶惶，离心离德啊。”

唐朝冷不丁出手拍了一下祁连城的肩膀，戏谑道：“你不是号称全真教派不世出的天才吗？怎么不勤勉修行，替老真分担一二呢？”

祁连城白了他一眼：“我算哪门子天才？师长们看谁都是天才，像我这样的，道门之中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唐朝突然神凝重，一言不发，祁连城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