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可敦除夕夜{三}

小童教写桃符，道还了常年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神前灶下，祓除清净，献花酌水。祷告些儿，也都不是，求名求利。但吟诗写字，分数上面，略进、尽足矣。饮量添教不醉。好时节，逢场作戏。驱傩竹，软饧酥豆，通宵不睡。四海皆兄弟，阿鹊也、同添一岁。愿家家户户，和和顺顺，乐升平世。

除夕之夜，漫天风雪之中，出征的辽军疾驰而归，着实给了城中百姓带来了莫大的惊喜，一时间可敦城中，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欢笑声语不绝于耳，然却是在这其中，亦夹杂了些低低的呜咽啜泣之声，真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际萧府大屋之中，已是又增点了几根大烛，啥时间那正屋之内便是亮如白昼一般，屋内正中之处，此时已是拼起了两张大桌，大桌之上置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桌边众正围拢在一处嬉笑欢闹，一如这城中大多家一样。

“舅舅，汝等怎的赶在今归还，着实让吾等欣喜不已，吾在此间无有一刻不盼着汝等早些归来”耶律云裳坐在萧普贤宗腿上，举着双手捧着一张饱经风霜，满是疲惫的脸很是心疼的问道，一双水汪汪大眼之中满是关切之色。

眼见得云裳如此牵挂自己，连奔波而来，本已是疲惫不堪的萧普贤宗顿时得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慰藉，很是疼的摸了摸云裳的秀发，笑着言道：“云裳，舅舅和师傅们在外亦是心中牵挂着汝等，这不战事一完，大王便引着吾等快马加鞭，夜兼程，便是为了能赶在除夕回到可敦与汝等团圆，虽是一路风雪，行路艰难，吾等终究是得偿所愿”。

“萧伯伯，汝等这次出征打胜了么”。坐在一旁正啃着一根羊骨的狗娃很是突兀的问道，急的坐于他身侧的初一忙不迭朝他直使眼色，示意莫要多嘴。

那狗娃眼见如此，却是并未在意，笑着嘟囔道：“初一，汝这是作甚，俺适才在大街之上，闻得伯伯和师傅们回来之时，那城中四处都是欢笑不断，俺寻思这仗俺们应是打胜了，俺说的对不，师傅”。狗娃说完，身子一转，看向了师傅武松。

“那汝可曾闻听那欢笑声中，亦有些哭泣之声，俺们或许是胜了，可是俺们却是亦损失了不少兄弟姐妹，吾等在此阖家团圆，却不知亦有许多家此时已是天之隔”。未曾等得武松开，那初一似有些不悦的向着狗娃言道。

初一的一番话语，很是让那刚刚回归的众吃惊不已，俱是颇有些惊讶的看向于他。

片刻之后，只见那武松皱了皱眉，猛的端起一碗酒，一扬脖便是一而进。随即便是眼神直直的看向了初一，许久叹了气，苦笑着言道：“汝这娃娃所言甚是，俺们此次随着大王出征，与那金贼大小见了十数仗，败少胜多，说将起来，甚是不错，然后疆场厮杀终有损伤，俺们虽是战果丰硕，却亦是折了不少马，所以这虽是胜了实不足喜”。

“武师傅所言及是，吾常随伺大王身边，谋划军事，时常便是见得战报，吾只粗粗一算，吾等此次出征十之中已至少一不得归来，想到此间，某心中亦是喜不起来”。武松方才说完，那萧让亦是随声感叹。

“众位，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却是在此时，那萧普贤宗向着众说道，武松等听得他如此说，随即便是点起来。

“诸位师傅，某在回归途中，有次大王唤吾前去帐中陪他喝酒，吾这便去了，可是去到那里，正看见大王苦着脸，一喝着闷酒，见得大王如此，某自是有些担忧，于是便陪坐一旁，闲说起来”。

“萧将军，那大王便待怎说”。听得萧普贤宗所言，武松便是有些急着问道。

“大王言说，此次征战，虽是吾大辽胜多，然大金已是今非昔比，吾等与那金军力差了何止十倍，若是要此时与那大金争夺天下，无异于痴说梦，言说到此，大王显得有些沮丧”。

“那大王后来怎说”。武松接着问道。

那萧普贤宗看了看众，忽的手往那西方一指。“大王只往那西方看了几眼，便是忽的醉去，大王如此，吾自不好再问，便是退了下去，诸位，不久之后，大王怕是要往西方去开疆拓土了”众闻听此言，俱是有些沉默起来。

“萧将军，二位师傅，今除夕，吾等不说这军国大事，世道艰难，吾等尚自聚在一起过这除夕佳节，实是不易，大碗喝酒，大块吃便了”。蓦的，那坐在一旁的清玄道抓起酒碗一而进。

“哈哈哈，道长所言极是，且不烦那明鸟事，俺等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图个快活”。清玄道方才说罢，那武松便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小屋之中，推杯换盏，吆五喝六，好不快活，不知不觉，一年除夕便是这般过了。

次清晨，漫天的风雪终是减弱了许多，街道之上积雪皑皑，甚是清爽，而那萧宅之中，许是连奔波加上又多喝了些酒，几个大俱是伏在床上，酣睡不醒，而那几个娃娃却是早已醒将过来，悄悄来到院中，嬉闹着堆起了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