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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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黄的官道之上，面色凄惶的行三三两两背着包袱，又或是携家带，逶迤前行。

路旁的一处枯树下，裴楚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远远看着路上络绎不绝的行，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滚滚。

“东越郡内不少县郡已然开始纷了起来。”

裴楚低低叹了一声，此刻他所见到的秩序还未算崩坏，但道左上的一些身强力壮的，欺凌弱小之事，已不少见。

“道长，我爷爷醒来了！”

枯树下的另一侧，一个十三四岁，衣着褴褛的少年忽而抬，神色兴奋地冲着裴楚喊了一声。

“醒了便好。”

裴楚侧身看了一眼说话的少年，又望向身旁不远躺在地上的一个老。

老瘦的厉害，身上的皮肤宛如枯树皮，一双浑浊的双眼睁开，茫然无神地看着身边的少年，微微发紫的嘴唇正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老家，不必担心。”

裴楚走到老身边，宽慰了一句，又冲旁边的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会意，马上从带着的行囊里，又找出了之前用过的那个小碗，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竹筒里倒了一点清水出来。

裴楚取出一张“祛毒符”，随手以法力引燃，而后调到小碗之中，再到少年手里。

少年毕恭毕敬地接过，而后搀扶起老，开始一点一点地喂到老嘴里。

一小水喝完，老嘴上的微紫之色，越发浅淡，枯槁的面容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

老目光望向裴楚充满感激之，身体颤巍巍地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挣扎起身。

裴楚上前赶忙劝住，笑着摇摇，“老家，不需如此，且静养片刻，毒素便能解除了。只是接下来即便再饥饿，也不可胡吞食东西。”

“谢……谢谢过道长！”老强打神，中发出了喑哑的话语。

裴楚摆了摆手，看着面前这祖孙二，又翻找了一下行囊包袱，取出了半截小拇指大小的一块碎银，到那少年手里。

“道长，这……”那少年看着手中的那块小碎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留着傍身吧！”

裴楚笑了笑，转身收拾起行囊离去。

他没给这对祖孙太多银钱，他虽然包中有些金银，可若无自保之力，只是害命，且一路多有逃亡的佃户流民，他即便散尽钱财，又能济得几？

行走在苍黄的道路上，漫漫的沙尘飞扬，自了东越郡之后，前来袭杀他的已然越来越少，他也不知那些为了赏钱的江湖中和做左道旁门被他杀怕了，还是夸了安诏郡和东越郡，榜文以及海捕的力度减弱。

只是裴楚行走的速度依旧算不上快，沿途所见重重，他都探询了一番。

虽然现在不过是八月，但去年涝灾，天成不好，到了这个多数普通的农户已然断炊，再加上今年亢旱，眼见就是歉收的年成，不少旱严重的乡县里，已然有许多抛荒弃土，开始逃亡到临近越江的附近一些区域。

裴楚沿途所见，如方才那位老服用了一些七八糟植物菌类的可能还好些，那种久饥之下身体逐渐虚弱，得了各种病症的才真的是无能为力。

“我的‘针符式’能治外伤，‘祛毒符’能祛除毒素，可于身体病痛之类，却无法解决，可，即便我能治得一些病症，无法解决果腹这个问题，事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裴楚轻轻叹了气，他现在所见到的不过还是那种饥荒灾害来临前的况，虽然有流民走动，但还只是少部分，真正到了彻底发起来的时候，白骨露野，易子而食，路断稀，那才最为悲惨的境地。

“我在杨浦县的时候，那祝公子以疫鬼城，而后在杭家集时，又有妖魔祸，他们所为的便是冲击道气运……”

裴楚低声自语了一句，心中想及方才与几个过路之给付符水的举动，又默然道，“莫非我也要学张角一般，再此掀起一道洪流？”

这一路他看得多了，想得也多。

于行逆天改命，揭竿而起之事，其实心中并无抵触，甚至还有几分期许。

只是，这方世界道法显圣，有神魔鬼怪，并非能够以他原来所学的内容和眼光去硬套。

越州这两年虽遭遇了涝灾和旱灾，其实还远达不到那种天塌欲坠的势态，且透过眼前的现象，需要看到造成一切的本质。

那便是这一切是有在刻意营造，挑动象，以此来摧毁道气运。

这方世界的道气运说有形也有形，说无形无形。

当庞元生以禁妖司的合众连击之法，行大周敕令，得到道气运加持，这就是有形可见。又如环首直刀之中的龙虎气，各地官府衙门之中的龙虎气，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