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生老病死是个圆

小泉山，延绵春雨停歇，残留的雨滴划过叶尖儿落去湿的地面，‘咔’枯枝折断的清脆声响，迈着蹄子的老驴晃着尾走过熟悉的路径，摇晃的书架里，蛤蟆道推开小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良生，既然已经境，为何还这般模样，为师看得怪难受。”

一旁，飘的一缕青烟显出廓，凝实化作红怜的身段、模样，俯身飘在前方走动的身影旁。

“公子，可有什么不好说的？”

“路上的时候再说吧。”

阳光斑驳肩，陆良生看着满是皱纹的手背，抿嘴笑了笑，抹去下颔的长须，“往后我也可以自称老夫了，哈哈。”

看到前方快要出了林子，隐约听到瀑布哗哗的水声，陆良生拨开垂下的树枝，“师父，那只鲛在这方过得可还好？”

“有老夫在，自是好的。”书架上，蛤蟆道爬上驴背，来到驴坐下：“良生，之后我们直接回长安？”

陆良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了身后这片林子，望着空气升腾的水汽，有鱼影从上方河道扑腾坠下，传来轰啪的水声。

“嗯，将她放回东海，该是回长安了，陛下这几年该是开始修大运河，不知如何了，妖星之事，还有天上的那帮神仙，也托身降世了，一堆事需要回去做啊。”

感叹一声，陆良生牵着缰绳，拐过林子遮掩的拐角，那边水汽升腾的瀑布，清脆的声大呼小叫，摆着鱼尾奋力的想要逆流，游上瀑布，匍匐潭边的一只红狐抖动毛茸茸的耳朵，偏看去，只见一道身形微微佝偻，须发皆白的老，穿着灰扑扑的宽袖袍子似慢实快的走来，身后还有老驴，以及顶上的蛤蟆道。

胭脂紧盯前者，慢慢撑起四肢，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摆动蓬松的尾，一跃落到地上，化作发髻高挽，身姿丰腴的端庄，向着过来的老盈盈一拜。

“妾身胭脂，拜见先生。”

做为妖类而言，外在的体貌并不是首位，面前这位老传来的熟悉感，第一反应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起来吧。”陆良生抬手虚托，让她起身，听着瀑布上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嘿咻’喊出的号子，越过起身的狐，招手让那边逆游瀑布的鲛下来，声音平和跟身后的胭脂说道：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今过来就要带她离开。”

“是。”

胭脂转过来，看着扑进水潭游到岸边的小鱼，嘴唇微抖，犹豫了一下，微微矮身福礼，“胭脂在这里修行久，与明月已经多年没见了，心里挂念，先生可否让他回来一趟栖霞山？”

这只红狐又非寻常没有灵识的家畜，相隔许久未见自然母子连心的，陆良生岂会不通晓这份理，不过还是要等他回到长安之后，将事安排妥当。

“嗯，我不会不通晓理，等这次回长安，便让明月回来一趟，如今几年过去，应该成长了不少，能自行沿途回来。”

“谢过先生。”

胭脂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那是高兴的，连忙又是一礼，让陆良生摆了摆手方才作罢，之后随意谈了几句，说了些山中的事，便施法包裹了一些潭水在鲛身上，放去驴背，牵起缰绳，唤了声：“走了！”

踏踏的蹄音往山脚下的道路相反方向，翻过小泉山，走往东面，翻过延绵的几座大山，来到万灵阵的法阵边缘，已经是两后的清晨。

哗哗~~

徐徐的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卷起水扑在沙滩，红怜是第一次见到广阔的大海，兴奋的“啊！”的尖叫，飘出书架，绣鞋一丢，着白皙的小脚，踩去松软湿的沙滩浅水，捧过几枚贝壳，裙摆都在笑声里飞扬，老驴也跟在后面上窜下跳，伸出舌卷过地上一块贝壳，咯嘣咯嘣的在嘴里磨的碎。

“叽叽~~~”

摆着鱼尾的鲛急不可耐的在沙滩上飞快挪去海水，双手平伸，仰躺到海水里，披散的长发仍由海推动，睁大着双眼，看着蓝天白云，使劲闻着海水的味道。

这是她的家。

海推着些许白沫扑在沙滩，留下浅浅的水印，陆良生迎着海风，苍白须发抖动，负着双手看着红怜、老驴奔跑、小鱼在海里上下翻腾欢快鸣叫。

与迈开的步履平齐的一边，蛤蟆道也在看着这一幕，“良生，在小泉山说的话，现在可说给为师听了吧？”

闻言，走动的身影停下脚步，风里抚动的白须间，陆良生双唇紧抿望着天与海相接的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思虑了一下说辞，才开道。

“师父，其实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你们说，掌握崆峒印并非易事，尤其凡之躯，修道中在神器面前，也是凡之躯......”

“所以才有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陆良生愣了一下，明白师父指的什么，点点：“崆峒印本是皇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