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敢不懂

——王福盛懂吗？

——王福盛不敢不懂！

迎着俊秀少年那古井无波的平静目光，不知为何的，王福盛的腿脚便突然不伶俐了起来，没来由的不断打着颤，仿佛受到了什么沉重之物的压迫。

“懂、懂……我当然懂了！”他哭着，战战兢兢的拍着胸膛保证道：“没有比我更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见到他这个样子，越阳楼满意的点了点，上前重重的拍了几下子对方的肩膀，笑着赞赏道：“我就说了，大家都还是可以互相理解体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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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用几句话便缓解场中三方激烈的矛盾看上去就很离谱，但实际上，在这番动作之下，越阳楼却是悄无声息的动用了“南斗飞鸟拳”的能力。

所谓南斗主生，北斗注死，这门以红面板结合越阳楼自身智慧推演的养生拳法，其立意便旨在于以体模仿天上星辰运转的浅层表现，以此锤炼身躯。

用越阳楼更喜欢的说法翻译过来，这门拳法的核心便在于利用体本身微弱的生物磁场，调整体内各项激素的分配，并进而扩展到外界，以此悄无声息的影响他的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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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接下来就别费时间了吧。”越阳楼微微颔首，施加完保证对方会说真话的影响后，便立刻又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报案王福盛，你说今早你起来，前往漆水河捕鱼时，便看到一具面目残缺的尸体漂浮在河面上，关于具体的时间，你现在还能大概回忆起来吗？”

“这我哪里清楚啊！”王福盛顿时又露出满脸的哀怨之色，眉毛耷拉着，然后结结道：“总之，大概就是很早上呗，天还没亮的那个时候，我就看见河面上隐隐约约飘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这才撑着船上前。”

“我哪晓得啊，这竟然是村子边一直神神秘秘的贺道的尸体！要早知道是这样，我宁肯今天不出门了，免得还像这样沾上他这倒霉鬼的晦气！”

一说到这个，王福盛便又绪激动了起来，看样子，倒真可见贺道平里在众心中异常糟糕的名声。

王福盛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越阳楼在心中做出了判断，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起手，通过监测对方说话时的生物磁场变化确定了这件最基础的事后，才慢慢丢出一个个的问题，获取这起案件的许多细节。

半晌之后，王福盛的神色看起来更加哀怨了，被弄的舌燥，只能道：“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吧，再问下去，我也没什么东西好说了啊！”

“行吧，大概就样了。”越阳楼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反正他也就是确认一下这事背后还没有什么更层次的谋。

依据现在得到的信息看来，这事……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越阳楼转望向已经要打瞌睡的岑教，无奈道：“话我已经问完了，不过还要麻烦一下岑教的是，能不能带我们再去看一下贺道的尸体。”

见越阳楼还不肯放弃，还想要继续查下去，岑青崖也是感觉事有些麻烦了，搞不懂县老爷家的这个大少爷怎么对这起案件这么感兴趣的。

不过，想到这里时，他却忽然看见越阳楼朝自己这边走来，借着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将一张纸钞团成球塞到了自己手心，面上朝自己微笑。

倒不像是他父亲那样不懂之事的样子……岑青崖转而咧开嘴回敬了一个豪爽的笑容，私底下催动指上的劲力，却是没收下这份贿赂，自认为做的很隐蔽的，将那一团纸钞给弹进了越阳楼衣袍领的错缝隙之间。

“等到他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应该就会掉下来发现了吧。”岑青崖颇为自得的在心中想着，嘴上随道：“停尸间就在衙门里，那我们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