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红颜白发

前院的几颗柳树暗暗地黄了几片叶子，随风吹落在路边。

过年时一大家子，平时大上了班，小孩儿上了学，空旷的院子竟有些冷清。

本来顾猛还想着把家搬到新买的两进院子里，可看到了佟家气氛，发现小院子有小的好处，它更容易被填满。

跟着大嫂来到了后花园，鱼塘旁边，佟老早早地穿起了厚衣服，手里握着一根鱼竿，在静静地打盹。

大嫂说，佟老得了一次病，身体和神状况越来越差，有时坐着吃饭会打起盹来，也没有力再去前边磨脚了。

大嫂走后，顾猛坐在池塘边的青石上，静静地看着佟老在太阳在打盹。

阳光下，他的脸颊更加地瘦削，枯白的发失去了往的光泽，在风中摇晃着。

在他一下下轻微的喘息中，顾猛听到了生命流失的声音。

垂垂暮已，令不胜唏嘘。

不止是佟伯，青山院里的老们也一样，尽管大家吃的好，保养得好，还做运动，但是在他进院里工作的一年时间里，已经有好几位老离开了青山院，走进了九龙山。

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越来越不敢去青山院了。

尤其是在腊月和正月，他担心听到不幸的消息，但这种事怎么能避免？

坐了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左右，九月的阳光依然有些炙热。

佟老微微睁开眼睛，瞧见了他，一笑，“来了！”

声音果然不比以前洪亮，喑哑的撕拉声，有种漏气的感觉。

顾猛眨了下眼，笑道：“佟伯，您老家的子可真悠闲，叫羡慕！”

“哈哈~”

佟伯嘶哑地笑了几声，“你小子，有钱有，还有一副好体格，在这个世界上，有你羡慕的吗？”

“那是当然的”

顾猛笑道：“听说阿拉伯那边的皇室都用黄金珠宝做房屋，每个男都可以娶七八个老婆，他们才叫有钱有有权力”

佟伯摆了摆手指，“如果可以，他们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你的身体”

顾猛暗暗地叹了气，笑道：“佟伯您可是鉴宝大师，您老都说我身体是个宝贝，以后我要请个加强连来保护一下，免得被偷走了”

说笑了几句，他又慢慢地说起了西北之行，说起了拍戏，说起了黄河遇险的事。

佟伯听说他为了突运动瓶颈，在黄河中与洪水争锋，眼睛大亮，“老子我活了八十五，见过的千千万，你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

“我可当不起佟伯您的称赞”

顾猛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拿出两个石蛋子，黑褐色的，台球大小，表面有一层壳一样的纹路，不太光滑。

“佟伯，跑了一趟西边儿，我得了一对好玩意儿，留着给您老压手。”

佟伯皱着眉仔细地看了看，“这是化石？”

“不清楚，上次我在河里救了个老艄公，又帮他支付了一笔住院费，临走时他塞了这对石蛋子做纪念，说是在黄河底下挖的”

“是对有意思的物件儿，可惜有点沉，你留着自己玩吧！”

要是佟伯没有生病倒也合适，顾猛只好自己收着玩儿，再找点合适的送来。

陪着老说了半天话，听他回忆起了年轻时跑江湖的经历，惊心动魄，堪称一时豪杰。

可惜英雄迟暮，说着话又睡着了。

顾猛暗暗叹息，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

能的时候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