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葡萄

夜晚初冬的南桥，天空繁星密布，运启正在向们指出北斗七星的位置。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看到没，那个就是勺子柄。”他用手指着那颗最亮的星辰。

“天上的星星这么多，怎么不掉下来呢？”一个搭话。

“一个去世，就会升起一颗星星，这星星只能越来越多。”运仓透过黑夜给一种神秘的宿命。

所有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寻找着那些明亮的星球，似乎能从中找到自己亲的位置。

大约安静了几分钟，运营从东边那条通往镇里的大路慢悠悠走到桥上来，后面跟着他的妻子。他喜欢热闹。可能是刚忙完什么事，他的气息还没有稳定下来。

“秀兰怎么样了？”运启问。

“怎么样了？”运营顿了一下，“子宫瘤，医生用手掏出来四五处，都是成堆的，就像是葡萄那样，成簇成簇的。”

“现在的技术都是微创了，用手掏应该不会吧。”永明在怀疑。

“反正医生用手拿出来让我们看的，他们说还有两三处没有弄出来。”运营继续说。

“这也不好，不是腺癌，就是子宫瘤。”

“估计是夜里房事时没有注意卫生。”已经退休的守勤开着玩笑。

运启的老婆等几个开始偷着笑，“那你得注意了，勤洗着点。”

“那得勤洗。”他说这话时，忍不住向坐在桥邦上的思燕瞟了一眼。思燕也掌不住笑了起来。

都是五十多岁的了，什么没有经历过，什么没有见过呢！他们都在尝试着看透生死，曾经年轻时开不得的玩笑，如今也能随意的一笑了之。

“她的手术费，医疗保险给报吗？”思燕问。

“哎，不给报呢，她那个时候结婚时，户一直没有迁过来，这边不给档案。”运营有些生气。

“永杰不是书记吗？你没有找他？”

“找了，他们说还需要身份证，贫困证明，户本什么的。麻烦的很。而且秀兰还没有身份证，需要补办。”运营挠着，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提高了。

“这就难办了，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

“哎”大家都在叹气，虽然和自己没有太多关系，可毕竟同在一个村，哑家又是这样特殊。就像是憨栋那家一样，本来就不能娶媳，可他们一定要硬娶，结果得病的得病，一家子傻的傻，憨的憨。

哑在妻子刚查出来病时，听医院说能用合作医疗减免费用。他就带着生病后更加木讷的妻子一起去找村室里的负责哑家的扶贫员去办户的问题。可是他俩都是文盲，对这些什么登记，档案的事完全一窍不通。他们只是想着，户不就是把秀兰两个字写在哑拿着的那个蓝本本上不就行了。

“不行，户很麻烦，你们还是先把身份证办出来再说吧，”那个年轻的扶贫工作者已经和他俩磨了一上午，哑缭的手势，急迫时喉咙里一直发出的“啊啊……呀呀……’声音简直是一种折磨。问秀兰时，臃肿的秀兰又一问三不知，只会摇着麻木的没有思考的脑袋，眼睛充满疑惑地望着他。他受不了了，一门心思想办法打发走这两个没完没了的傻子。

可是，当他们拿着秀兰的身份证过来时，他又说这个身份证是一代身份证，刷不了磁，不能用。说着就把那张过塑后的硬壳身份证塞进了哑的手里。可是，身份证能等，命不能等啊。

之前一直在村室旁边的医疗室拿药，而且一拿就是一大塑料袋，成盒的，成瓶的，红色的，白色的，体的，颗粒的，片状的……一吃就是一大捧，十分挡饿。一天三顿，饭后吃。珞珞经常帮着坐在厨房里的母亲到暗的堂屋里去提来那一大包沉重的药。

可是，直到大桐去世后的第二个星期六，药物已经无法止住病痛，下体的月经已经混，而且几乎每天都在流大量的血。

动手术住院的那几天，哑和秀兰又和医生说不清，运营，运启和运仓需要流着到医院帮忙看护。有时候也会让芝华和彩月这两个在家的侄媳过去帮忙。

碧华经常感叹，在给大桐守夜时，这几个儿子和侄子就需要流守着棺材，接待白天和夜里来追悼的客。现在秀兰生病了，忙活的还是这些。

“都说要那么多兄弟嘛，现在真正用到了，没有那么多还真不行。”碧华惨淡的笑着，“现在孩结婚都想要兄弟一个的，能分到多少家产呢？将来受的苦还在后面呢！这会儿的孩我看是越来越傻了。”

秀兰住院的那几天，珞珞寄宿在运启家。可是这个孩吃过饭也不和运启的两个孙玩，稍微不注意就跑出去找不到。有一次，到夜里了，珞珞也不回运启家，这可把碧华急坏了，万一弄丢了可就罪过大了。还是听从东面走来的带着她的傻儿的婧儿说，珞珞在东面自己的家门手里拿着一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