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枯木开花

时间的工具，不仅没有使她们缓解因为往年劳作而造成的疲惫，反而逐渐全身无力，脑混胀，甚至经常丢三落四。们开始怀念起忙碌带给她们的愉悦，但又因为第二天起床不知道什么而又重新进无限循环的梦境。她们都渴望着某件事能帮助她们摆脱醉生梦死的困境，可那件事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在蜜蜂嗡嗡地围着村子里杂上盛开的白色花海采蜜的星期一的中午，村子里来了一个脖子上围着圣带的神父，两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修。他们像是迷了路一般，在这座荒芜的村庄里耐心地敲击着一扇扇生锈的铁门。们惊讶地看着他们，并呵气连天地询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只有素云认出了他们，并用看到神灵降临般的语气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有了素云作向导和说客，很快村子里的们都被召集到村庄中央那棵已经将近两百年的大桑树下。神父花了三个小时向们讲述了《圣经》旧约中的《创世纪》，以及新约中的《玛窦福音》。可是们对于那个手握月星辰，创造出类先祖的天主充满着质疑，认为他们和多年前那批马戏团的一样，只是想骗点钱就走。神父似乎看出了们的心思，明白自己必须做一点什么才能取得信任。于是，他静静地摘去顶的方形圣帽，露出花白的发，又在解去脖子上的圣带后从桑树上折下了一根已经腐朽的枝。当那根枝和修拿着的耶稣模型被神父同时拿在手里时，神奇的事发生了。那根枝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治愈，在虫眼处长出枝叶，并很快盛放了几朵白色的小花。这一切像是某个梦里才能回忆起来的梦境，都太不现实了。

这次的神迹很有说服力，们认为这三个一定是天主派来的，纷纷走向前去，迎接神父的洗礼。洗礼的仪式很简单，一位修手中拿着一瓶散发着诱气息的圣水，另一位修则手中拿着捧着一筐子圣饼。神父手持一束柏树枝，当们走进他时，他就把柏树枝放进圣水里然后往来者身上洒下圣水，然后受洗过的到另一个修那里领取圣饼。因为村子里的很少，受洗仪式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她们中很多是想通过神父的神力帮助她们驱除身上的顽疾，渴望能重新获得健康，还有一部分在向神父告罪时才想起来此生很多无意造成的罪过，一小部分仅仅是因为无法摆脱空虚的时间而跟随别去受洗。

神父走后，每个手中都拿到了一本黑色外皮的厚重《圣经》，尽管这个村子里不识字的白脖子占了十分之九，可她们还是视若珍宝，晚上睡觉时都会把《圣经》小心翼翼地放在枕下。思燕是村子里少数的识字当中的一个，每当夜晚来临，她们就请思燕到素云家里讲述《圣经》故事。这样的活动并没有受到守勤和两个作教师的儿子的阻止，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反正《圣经》中隐藏着很多引向善的故事，听来也无害。运营除了在镇里逢集会时出门，其他的时间也会带着妻子和村里的其他一起观看dvd里播放的耶稣传道，受难的影像。

这段空白的岁月终于被这种充满魔幻的力量填满，们不再感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