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君王的葬礼（续）

守财生前在村子里最后实行的一件大事则是集资修筑了原来已经旧的拱形南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座桥自从守财降临到这个村子时就已经存在，据父亲所说，它已经存在了将近一百年。宽厚沉重的方形石块作桥基，混泥土和钢筋扎成拱形桥面，两边桥栏上面刻着美的双龙戏珠花纹，再配以各种雕细刻的悬浮百花，虽在一百多年的风雨侵蚀下褪去了光彩，青苔丛生，但依然在多年前的那场的水灾中岿然不动。

谁能想到这座长十米，高度可达五米的石桥，曾接待过上万的通纽扣，会承受不住一车三吨的泥土。

其实，永新他们那天夜里已经在桥上运输了十七辆这样的泥土，都没有任何异样。工们拉过土已经准备下班了，东边的天空开始出现色的曙光。永新为了多挣一车泥土的钱，决定自己装车后把满载已经接近地下水的泥土拉走。就当他因为疲惫困意十足的眼睛没有看准路线而开到桥面靠西一侧时，只听轰隆一声，他疲惫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赶紧踩油门，双手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幸运的是，桥倒塌之前车子开了出去，但后面的村子里的石桥却已经坍塌如废墟，大小石块犹如被大炮摧毁的圆明园任意横列着，惨不忍睹。

整个村子里的们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犹如天雷击中大树般的巨响惊醒，他们赶紧从凉席上爬起来，遥遥地向着南桥走来。永新的车停在了南边的小路上，因为自责他没有离开，犹如看到自家亲的尸体一般眼神空地守在烟尘四起的废墟旁边。他们在得知详后，也知道再指责也无法补救，更何况还是自家的，只能等待村长的到来，看应该怎么办。

当时他的身体其实已经被癌细胞快要吞噬殆尽了，可还是激饱满地承担起了修桥大任，并当作自己生当中最后一件大事那般的一丝不苟。首先永新拿出了这些天靠投机倒把挣来的辛苦钱的一半给父亲，然后他又到每个家里去集资。当时很多家庭的孩子都已经到了要说媒的年纪，能拿出来的钱不多，也基本上都大差不差地了个平均数。胜斌在父亲死后，还要给由科隐疾发展成下肢瘫痪的老母亲看病，没有钱。集资后的钱完全不够再建造一座和之前一样构造的桥梁，尤其是在购买那些石块的问题，在整座县里都找不到卖家。那些建材厂不愿意费时耗工去生产这些笨重的大石块，很少有要，又卖不出价钱。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按照如今的形式，修建了一座由砖块和水泥构成的石柱平面桥。花了十天就完工了，守财有些失望，本想大一场，就像多年以前生产队组织的在村庄周围挖水渠那样上半年。这里让守财还不满意的是水沟里的那些大石块，石桥的面目全非的残骸没有过问。他原本想着让村里的男们下到枯的水沟里把石块敲碎，然后用架子车拉出来，以便水渠畅通。但那个时候男们多半在外地，而且习惯了打药施肥，不再下地拔，粪坑里拉粪的们清闲惯了，他们感觉石块在沟里放着也挺好，反正也没有水，发生不了水灾。于是，那些石块就撂在那没有管了，多年以后，村子里再次发起的水涝将这些大石冲击地光滑圆润，一如史前巨蛋。水渠两边修建起来的水泥公路也在水的冲击下断裂损毁，不得不让后来当上村长的永成再次组织工把石块捞出，重新修建公路。

一四年秋天的第一场雨后的那个万籁俱寂的黄昏，凤琴正在素云独居的家里看着三弟妹收拾院子里飘落的杨树叶。

那是一棵在沙土地里长了三年后终于在这场大雨中根部折断，齐嚓嚓倒下下了，旁边半腰的玉米棵子被压断了一大片。守财用脚踹了几下，狠狠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向手心啐了一唾，抡起斧砍起来。

村子里回了几声脆有力的伐木声，之后，安静下来。过了大约十分钟，一群黑色的乌鸦从村子上空辽远的天际飞翔而过，鸣声凄惨悲壮。

凤琴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在素云的搀扶中吐出一鲜血，随着鲜血吐出的还有丈夫的名字：“守财”。像是接受了神的指引，冲出守平家的铁门，穿过村子里曲折的巷道，来到一片荒芜的北面废弃的旧房子后面，再一路向东面的玉米田走去。长长的绿叶掩映之处，那棵被斧看出白牙的桐树边，守财就在那里，仰面躺着，面色发绿。凤琴在懊悔和恐惧中抱着丈夫泣不成声。随后，素云叫来村里的几个把尸体抬回了家。

他的尸体被装进棺材，在他东面废弃的老房子里摆放了三天后，终于在第二场大雨中下葬。前来吊孝的不仅有远嫁出去的本村的姑娘，还有本族外迁过去的爷们们以及周围村庄的慕名而来的们再加上本村的族邻居，数多达五千多。白花花的孝服涌进狭小的村庄，充塞在每条窄窄的巷，每个都心怀悲痛，如丧考妣。为了招待这些原来的客，运营请来了年近八十的“金勺子”陶华。

陶华虽然发已经全白，但还是依旧神。只见他穿上白色的厨师服，每只手上拿起一把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