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枪枪
退，受困于掩体后面进退不得。有一个杀手向着小雪和方立仁而去，丁午听到尖叫声，眼神一凝，终于忍不住向着敌
的脑袋开枪。
“这就对了。杀手怎么能不杀？”经纪一点也不在乎手下的死亡，反而看到丁午浑身充盈着杀意后，甚是满意。
丁午咬了咬牙。自从决定退出杀手界之后，他便和小雪做了约定，他将不再杀。
但是刚才，他不自觉又杀了一个。
“没关系的！他是坏！”方立仁大喊，显然也知道丁午的约定。
“是吗？”经纪不屑地勾勾嘴角，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个杀手尸体，说：“他
这一行是为了给小孩凑钱治病，后来他的酬金，基本都捐给了医院里其他看不起病的小孩。这样，他还是坏？”
方立仁咬牙狡辩：“……谁知道你是不是现编的！”
经纪懒得再理方立仁，他看着丁午说：“回
是岸这样的好事，不属于我们这样的。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别搞笑了。你演好演得自己都相信了？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听到这样的话是要笑的。”
丁午沉默不语。
“你现在长出了良心，以为这是好事？你真觉得以后能够心安理得地过上好
子？”经纪冷笑一声：“那才是地狱真正的开始。”
经纪说，杀手是把工具，在杀死别的同时，自己也在不断地磨损。你隐退之后，一开始会满足于短暂的安宁，但是很快，你会发现你根本就不属于他们，不属于那个世界。
你拥有随时夺走别
命的能力，这样的你，还能心平气和地跟那些相处？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么呢？——是杀。你需要很大一笔钱，但普普通通打工又赚不到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么呢？——是去杀。就当你全都忍下来好了，那么你的下半生，都会在害怕冲突，害怕惹注目中度过。
拥抱世俗和规则？你觉得你选择了自由，但你选择了最不自由的一种。
我们已经身处世界的真实当中，你又何必躲进虚假的世界表面？
“最后，你会厌烦那个无聊的世界，你会怀念危险，然后主动回到黑暗。”经纪眼神
沉，整个身子一半隐在黑暗，一半隐在阳光里。
丁午只感觉手里的枪无比沉重，触感无比陌生。有一种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靶子的迷茫。
小雪和方立仁关切地看着丁午。
半晌，丁午呼出一
气，看着经纪。
“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丁午只有一个要求，“放过他们两个。”
经纪思忖片刻，几秒后，转对手下说：“杀了他们两个。”
不行！！丁午浑身一绷，冲向另外两个杀手。但打出致命一击的瞬间，丁午中途变了招，只是废了他们的手脚。
经纪不满意丁午的“软弱”，亲自掏出手枪，作势要开枪
击方立仁他们俩。
丁午冲上前，近身匕首作战。然而招招被经纪躲过或者防下。
经纪就像是熟悉他的每一个动作，
察他每一个意图。从身手的敏捷和力量来看，一点也不像老。
跟经纪对战，丁午感觉在跟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对打。而且丁午的招式不为杀，失了凌厉。
丁午身手很快挂了几道伤，终于，某次发狠，刀锋几乎要抹过经纪的眼睛。但最后时刻，丁午止住了刀势。
这一瞬被经纪抓住，反过来一指划过丁午的眼眶。
丁午捂着眼后退，掌心湿淋淋地血。
一只眼被毁，看不见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啊？”经纪怒斥着上前，将丁午狠狠掼摔在地。
地面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丁午侧脑着地，失去了两秒的意识。
“杀手的仁慈，就是自杀。我这样教过你的吧？”经纪没有打算放过这两秒，他摸出匕首，狠狠刺向丁午的心脏。
边上的小雪和方立仁惊叫出声。
丁午心脏没事。
经纪感觉到匕首被什么挡住。“嗯？”
丁午恢复意识，剧烈挣扎起来。
经纪躲开丁午攻击的同时，匕首顺势一划。
丁午翻滚着逃离，但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是一本牛皮封面笔记本，上面有一道的刀。
刚才就是这本笔记本，挡住了经纪的匕首。
经纪捡起来，随意地翻了翻，念：
“【喜欢在窗户锁扣上放一根丝线】”
“【喜欢睡在地板上】”
“【吃饭很快。不挑食】”
“你什么时候有写记的习惯了？”经纪皱着眉说，“我有没有教过，不要写这种自找麻烦的东西？”
丁午浑身微微颤抖。一部分是眼睛的疼痛，一部分是因为经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