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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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终结章(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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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似是觉耻辱未消,忍不住又道:“说句不中听的,江湖上的血汉,若有知道自家兄弟受了这等欺侮的,一刀结果了夫,怕多的是拍手称快的。”

明兰嘴唇微动,很想就古代出轨男的处理问题发表一些意见,不过想起沉塘等历史悠久的习俗,还是闭上了嘴。

“到底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没有,总该有义。到了这个地步,我与余嫣红是无也无义了。她死也好,活也罢,我全不在乎。”胡叹道,“可不该是……不该是曼娘……”

在这件事上,曼娘所显露出来的毒,邪恶,缜密,以及心狠手辣,都远超出他对寻常的想象;自己不过是酒醉后,对长随稍稍流露出宽宥之意,曼娘就非要了嫣红的命不可。

若说之前种种,他还能自圆其说是曼娘痴心所致,这次,终叫他彻底死了心。

幼时,老父曾拿着《名臣录》和《神武志》,将历朝历代那些了得的臣武将的为行事,一篇一篇说给他听,“有道,武有武德,非心志坚毅,身正形直,不能拒天地间之鬼魅侵袭”;谆谆教诲,言犹在耳——这种坏了心术的,他决不要。

“可即便如此,我从未想过让她死,或旁的什么坏下场。她到底伴我过那段,我不愿再见她,却也盼着她们母能自去好好过,饱暖一生。这话说出来,大约老国公又要说我滥了……明兰,你……?”他目光急切。

明兰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懂,我明白。”

与很多的臆测相反,其实他是个很重义的。因为缺少,所以更懂得珍惜,哪怕是假象下的美好,也曾宽慰过他无助烈的少年时代。

“我最不明白曼娘的地方,我不论如何义断绝,不论怎样给她难堪,一遍一遍的真心回绝,她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认死了自己的念,非要以为我对她还有。”

胡有些困惑,“难道非要我打断她的手脚,割她几根手指,她才肯信?”

放曼娘母去绵州,是他给曼娘唯一的一次机会,其实他已寻觅好了几处合适的家,倘曼娘再有纠缠,就彻底带走昌哥儿,另处抚养——他自幼饱尝无母的苦楚,想着曼娘千不是,万不是,总归还是孩的。

谁知出征前,石铿夫将一件往事告诉了他,他当时就决心,回来后立刻将昌哥儿带离曼娘身边,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曼娘像个无底,永远摸不到底。知道她会骗,谁知她还敢杀,知道她敢杀,谁知她连亲也下得去手。唯一的兄长就那么利用完丢弃掉——为达成她的目的,竟是无所不为,多损的事都敢做。”

扒去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皮,底下是那样的腥臭和丑恶;他无比惶惑,不敢相信这个竟是他曾喜欢过的曼娘。

他记起在西辽城见到曼娘时,她正持一根木棍,在饥民中左劈右打,又狠又准,无敢靠近她们母——他识得她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她身病弱,顶多会些花拳绣腿,直至此刻才知她的功夫岂止不错。

他当时就冷汗直冒,想起那年曼娘撞向身怀六甲的妻,彼时他还认为这是一个绝望想同归于尽的激愤之举,此刻想来,哪怕曼娘当时抱着昌哥儿,也能在伤害明兰的同时,很好的保存自己——他的心,陡然间冷硬无比。

“遇到她,是我倒霉;遇到我,她更倒霉。”

时过境迁,他现在可以这样平静的,为他和曼娘下个简单的注解。

明兰挺了挺坐僵硬的背,脑仿佛麻木了般,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抬去看胡黯淡宁静的面庞,她竟有些可怜他。

“那年我发落曼娘母去绵州,你怪我……”他很艰难的发出声音,“怪得对。”

明兰张嘴欲言,胡伸掌捂上,“你先听我说。”明兰只好闭嘴,耐心听着。

“我不想辩解什么。你说我没真心待你,这话一点没错。可我也不是天生的凉薄,我曾真心待过,可下场呢,被瞒骗,被欺侮,被冤屈,无处可诉,无可信……只能跳出去,往外走,扒下顾侯次的衣裳,冠佩,名字,一切的一切,把心挖出来,把低下去,从新来过,从新起。”

男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在互相抵磨。

“最终,我会了。遇事先思,利弊,好坏,正反……会了抵御算计,也会了算计别。”他惨然而笑,“杀死以前那个顾廷烨,才能活下去。”

明兰眼眶中慢慢浮起一抹湿热,心房处酸涩近乎疼痛,一个侯府贵公,怕是连一碗面几钱都不知道,那么一无所有的去讨生活,何其不易,她知道,她都知道。

“那阵,时局并不好。多少对我们虎视眈眈,等着我们出错,老耿被参过,沈兄被参过,连段兄弟那么忠厚的,都被蛋里挑过骨。我比不得他们在皇上心中亲厚,所以,我不能出错。”

他伸掌包住明兰的手,痛声道,“知道你们母平安后,我一个想到的,不是担心你害怕,替你出气,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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