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世间道 之 世界如此美好

法，却因着岳母的分而放过害嫡母的凶手，到哪里也说不过去。

他一张脸皮早在官场上练透了，感转换十分流畅，立刻收敛起感动，长叹一声：“岳母待我好，我如何不知。可伦纲常，万万没有放过害母之的道理。只盼岳母见谅。”

王老夫冷不丁被狠狠讥讽，还一言正中关键，眼见盛紘刚有些动摇，却功亏一篑。

她咬了咬牙，继续投感：“好婿呀，那两个糊涂的实是犯了滔天大错，可她们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千不看万不看，看在我的老脸上，你好歹宽宥一二。往后的，她们吃素斋戒，青灯礼佛，替你母亲诵经祈福。你说如何？”

盛紘迟疑：“这个……怕不妥罢……”这个提议他们父早就讨论过了，被明兰一否决。

明兰心中鄙夷，铿声道：“倘若祖母能恢复往昔康健，我也愿意至此之后吃斋诵经。我盛氏满府孙受祖母恩厚德，只消祖母能好，我爹，我兄长，我姐姐和嫂嫂们，哪个不愿吃斋念佛？就不劳烦姨母了！”

盛紘连忙挺起肩膀：“没错。孝乃立家根本，盛家弟各个心中牢记，茹素诵经替母亲祈福，这是本份。”

明兰添上一把柴：“更何况，适才姨母离去之前，满嘴怀恨之言，天晓得在菩萨面前她会求些甚么！别咒我盛家满门不得好死就好了！”

盛紘也道：“尚未赎罪之，有何颜面侍奉佛祖，也不怕污了佛门清静之地！”姿态一定要高，他可是做了几十年孝的。

听父俩你一言我一语，王老夫怒气暗生，“那你们说，到底该如何处置？！”

盛紘捋须不语，一脸沉痛的侧过脸去，明兰当仁不让，“我家不知其中隐，还可另论，可姨母找制毒，诓下毒，端是要命的狠毒之举。证物证俱全，再无推脱抵赖之理。处置简单的很，尺白绫，或是一杯鸩酒，拿命抵了就是。”

王氏缩在刘昆家的后面，小小的松了气。王老夫却吓了一大跳：“你要取她命？”

“欠债还钱，杀偿命，天经地义！”明兰断然道。

王老夫两眼一翻，身一软，立时半晕过去，王舅母赶紧去掐中，王舅父怒道：“你这孩怎么如此厉害！开闭要命！便是你姨母死了，你家老也不见得能痊愈！得饶处且饶，你姨母已认了错，何不网开一面？”

明兰不肯放过躲死的老爹，用力拽盛紘的袖，大声道：“爹，你倒是说话呀！”

盛紘只得板起脸：“舅兄此言差矣，你妹的命是命，难道我母亲的命就不是命。照舅兄的说法，只消认错即可，那菜市何必杀那么多犯的？！”他实不愿和岳母作对，便道，“岳母身不适，此事就由舅兄做主罢。我母亲总不能白叫害了！”

王舅父才不如妹夫，两句话就叫问住了，王舅母帮丈夫出言，温和道：“何必这般剑拔弩张，到底亲家老还没不测不是？”

明兰点点：“我们盛家亦非蛮狠无理的。倘缴天之幸，老活了下来，我爹也不会要姨母抵命。不过医说了，那白果芽汁很是厉害，就算救回一条命，也难保手脚不瘫麻。若真如此……”她冷笑一声，“就请姨母拿手脚来抵！”

王舅母倒吸一气，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心狠，加上她本来就不诚心替大姑说，当下便没了言语。见儿儿媳都没用，王老夫只能‘悠悠醒转’。

既是求无用，她便沉下脸来：“姑爷如今出息了，家业愈发兴旺，不把老婆放在眼里了！好，你是个孝，非要拿我们王家成全你的好名声，我却不能不顾骨之。我今问一句，倘若我不依呢？”

盛紘看了王家众一眼：“既不能私了，那就公了罢。”

这些时，终叫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实盛老中毒之事，一旦传了开来，于盛康王哪家都是丑闻，不过影响却有大小之分。

明兰是出嫁，受影响最小；盛家是受害者，受影响次之，但因王氏的缘故，自己免不了一个‘糊涂失察’的罪名，要受指摘嘲笑；康家大些，但难保康连襟不会断尾求生，一纸休书解决了康王氏。

“我家世代清白，如何能容此等毒，我早想休了，瞧在岳家面上才容忍至今”——连台词盛紘都替那位连襟想好了。

而这其中影响最大的，其实是王家。

谋害亲长，是何等重罪，王家两个儿都牵涉其中，一个是糊涂执行，另一个更是主谋策划，居心恶毒，从此以后王家父的官声会怎样？说不得，连王老爷供奉在奉贤殿名臣祠里的牌位都会被撤下。李阁老不就是因儿孙不肖，过世二十年后被撤了牌位么。

王氏夫还有两个大儿，均出嫁名门为，一旦此事传开，她们俩在夫家的还能好过的了？何况还有众多王氏族。

盛紘又看了王舅父夫妻一眼，暗道，到时就算岳母肯豁出去保大儿，旁也未必肯。

其实他也想为老讨回公道，要是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