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因后果

“当初咱们从泉州到登州，不论车上船上，大哥哥都是手不释卷的；你说说你自己，这几天你可有碰过书本？”明兰举出先进榜样作例。

长栋再用功，到底是小孩儿心，一回这般自由，盛紘王氏香姨娘统统不在，长梧夫不大管着，便渐渐脱了淘儿，叫明兰这么一说，便耷拉着耳朵又去读书了。

允儿见状，轻笑道：“六妹妹好厉害，回定能督促夫婿上进。”明兰翻眼蹬过去：“你就说吧，等你肚里这个生出来，你不紧着催他读书考状元？”

允儿佯嗔着去打明兰，心里却十分高兴，她自希望一举得男。

此后几天，平船稳，北风把船帆鼓的胖胖的，水疾船速，陆陆续续停过了石州，济宁，商州和淮，长梧很高兴的告诉大伙儿，这般好风，大约再四天便可到了。

这晚风停静，长梧叫将船停在水中，歇息一晚上，还从岸上的渔夫那儿要了些河鲜，生了河鲜火锅叫了弟弟妹妹一道吃，允儿只笑呵呵的陪着扒了些鱼粥，长梧兄妹个却一气掉了五六篓鱼虾，什么白灼的，椒盐的，红焖的，碳烤的，满船都是鱼虾蟹的香味，尤其是明兰，似乎与那河蟹有仇似的，可着劲儿的吃；还是允儿怕她肚受不住，硬是抢了下来，明兰这才忿忿作罢，长栋握着拆蟹八大件都看傻了。

吃蟹总要饮些黄酒来驱寒，长梧喝的微醺，便与妻早早睡了，小丫鬟们也吃的半醉，纷纷早睡了，明兰却叫小长栋去自己屋里，一进屋，明兰忽一改面色，慎重的关上门窗。

小长栋不明所以，但也老实的随着明兰坐到最里边的凳上，只见明兰正色道：“这几总不得空，身边有不好说话；好在你不喜吃蟹，便也没饮酒，这会儿便把我叫你打听的事儿一一与我说来。”

长栋猛然一顿，知道明兰问的是什么，他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在盛府就想说，可偏偏出了墨兰那档事，后来急急忙忙上了车，一上却总有在；明兰谨慎的很，从不肯在外多说一句，便勒令长栋不要提起。

约莫大半年前，明兰从钱妈妈的只言片语里知道，王氏在齐国公府的筵席上与平宁郡主和永昌侯夫谈及婚事后，明兰就暗暗上了心，她隐约猜出王氏想与齐梁两家联姻。

按照王氏的逻辑，有好事她绝不会便宜了墨兰，那就只有如兰和自己了，根据夫婿选的好坏程排行，明兰很不愿的得出结论：王氏怕是想将她嫁给梁晗。

明兰的一颗心被提在半空中，她之前之所以老神在在的，那是因为信任老的眼光，她接触过贺弘，觉得很可以过，可现在……不好意思，不是她不信任王氏，而是王氏不会考虑她的婚姻幸福。

可是婚姻大事总是父母之命的，当初余嫣然的祖父母还是亲的呢，也差点拗不过余大，如果和梁家的亲事真的对盛府十分有利，对盛紘长柏乃至全家都有助益，又没什么找的出来的硬毛病，那盛老该怎么说。

明兰次觉得惶惑无依，她对那个完全没有了解，于是暗中叫了丹橘藉着去庄里看家的功夫去打听下，可内宅的丫鬟，尤其是姑娘身边的，为了防止私相授受，都是看的很严的；那么一两次功夫，哪里打听的出什么最新222。0㎡来，只知道梁晗素无大过，没有打死过，也没有绯闻，没有同恋倾向，府里也没什么异常的事。

明兰还是觉得不放心，后来还是若眉提醒了她，长栋读书的那堂，既有书香世家出来的弟，也有京城爵宦家的孩，要知道梁家姻亲广布，枝叶满地，虽不多显赫，但八卦却是不少的，明兰便叫长栋去打听。小长栋为老实木讷，这样的通常不受防范，他一慢慢的下功夫，绕着圈慢慢打听，足足过了半年，终于有了个大致明确的廓。

梁晗跳脱豪爽，做事大大咧咧的，与兄弟好友最是热血，因永昌侯夫管的严，除了两个通房，其它倒也净，可就在几个月前，梁府开始不安稳了，原因是永昌侯的庶长媳往府里带进了一个姑娘。

“说是梁府大的表姨母的庶妹的庶。”长栋记很好，掰着小短手指数着关系，“叫什么春舸。”

明兰当时就忍不住笑出来，原来是‘春哥’。

春舸小姐自然生的花容月貌，估计还手腕了得，在梁夫眼皮底下居然与梁晗有了些什么，梁府大便哭着要梁夫给个说法。

庶的媳的表姨母的庶妹的庶，这种身份梁夫怎么看得上，这种做派和关系在里，便是做妾梁夫也不愿意，春舸小姐十分烈，说梁府若不给个代，她就一撞死在永昌侯府的门，豁出一条命，她也要叫京城都知道梁家何等刻薄无德。

听长栋结结的讲完，明兰吸一气，巍然朝后倒去，靠在椅上发呆，这才对，这才符合她的担忧。说句实话，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金贵，值得永昌侯夫一再相看，厚礼相待，一个侯爵的嫡幺配个四官的庶，那是绰绰有余。

那到底是什么缘故，叫永昌侯夫对自己另眼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