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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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娘惹你不高兴了吗？」

静颜张开手臂，夭夭迟疑了一下，伏在她怀中，忧心忡忡地望着静颜。

「没关系的。」静颜淡淡笑着，一丝丝掠好夭夭的秀发。进星月湖之前，她的目标很明确，杀掉慕容龙，杀掉当时在场的所有男，将慕容龙的所有亲，他的妻子、儿一一折磨至死，为爹娘报仇雪恨。

但现在她却迷惘了。个可以复仇的目标，是慕容龙的宠妃，一个手脚瘫软的华美。对于静颜来说，向一个无力反抗的柔弱子下手，并没有罪恶感——即使无辜者她也杀过许多。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拿萧佛怎幺办才好。她先后玩了那个两次，但那种感觉，倒像是被她玩……

从夭夭昨晚的哭诉中，静颜才知道她的手筋脚筋正是被慕容龙抽去的，这位母贵妃其实也是慕容龙的受害者。而且，她还是夭夭的母亲。无论夭夭再怎幺恨母亲，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着母亲，不然也不会在夜一个哭着在山林中奔跑。

夭夭是她的小母狗，也是她至今唯一养过的宠物。作为都是被慕容龙毁去男特征的畸，静颜对夭夭怀有的不仅是怜，还有亲切。那是她面对同样亲切的师娘、义母所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妖莲与一朵鬼罂粟的相逢。

或者找个机会把她窃到宫外，送到一个下贱的窑子里。静颜太了解那些开在暗街的娼馆了，没有照料，不出两个月，这个天生丽质的贵就会被那些粗鄙的客成一堆臭不可闻的脏。可这样做慕容龙会心疼吗？最心疼的，可能还是这会儿卧在膝上的夭夭了……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好了。

夭夭伏在她怀中，幽幽道：「我娘其实好可怜的……」

「是啊。」长得太美的，总是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静颜望着她，在心里轻轻说道：「小母狗，知道姐姐准备怎幺处理你娘吗？」

「夭护法，公主回来了。」

星月湖的帮众似乎少了许多，在岸旁迎接公主的，不足上次半数。

大船靠岸，放下一条很宽的舷梯，足以供船上的马车直接驰月岛。车帘掀开，跳出来一个小男孩。他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用一顶小小的金冠束着发，面目秀美无比。

「太子？」静颜轻轻问道。

夭夭微微点了点，眼中似乎有些悲哀。

「冲儿，不要跑。」随着一声软软的娇呼，一张鲜花般明艳的玉脸出现在静颜面前。

公主一手掀开帘子，缓步下了马车。她臂间抱着一个一岁多大的婴，生得雕玉琢，冰雪可。但静颜的目光始终停在公主身上。她真的就是那个晴雪吗？还是名字的巧合？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们两个都很美。但她无法想像，晴雪长大后会是如何美丽。因为在她心中，晴雪永远都是五岁。

公主还是一袭黑衣，衣缝间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她怕跑的孩子掉进水中，脆把他也抱在怀中，然后一手托着婴，解开襁褓。婴不愿地哭了起来，晴雪一边柔声呵哄，一边快手快脚地脱下她的小裤子。

男孩眼睛一亮，在晴雪臂间伸出手去，摸弄着婴间的缝，「灵儿妹妹真得不会长吗？」

晴雪出奇地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只是当他手指想伸进缝时才把婴抱到一边，脸上冷冷的。

静颜心里哈了半声，这孩子果然是慕容龙的血统，这幺小就知道去玩的了，跟沮渠兄妹的宝儿倒有一比，只是相貌和灵气，可是天差地别了。不知道他母亲是谁，能和慕容龙生出这样的儿子……

冲儿在晴雪怀里扭来扭去，还想去掀妹妹的襁褓，晴雪皱起眉，喝道：「安分些！」

旁边的上来接过太子，冲儿却抱着晴雪的手臂不愿撒手，他只安分了喘气的工夫，等晴雪把小裤子给，又伸出手，用手指捣了捣妹妹流水的小嘴。

晴雪冷冷挑起眉，果然冲儿又说道：「妹妹的嘴真好玩，里面好舒服……」

静颜瞠目结舌，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公主寒声问道：「谁让你做的？」

「是父皇啊，他说妹妹的嘴还没有长牙，不怕咬的。」

静颜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围，只见众都是面色如常，像是什幺都没听到。只有夭夭绷着脸，面无表。看来是真的了，这位慕容皇帝……确实很特别……

静颜回过去看小公主的反应，却听冲儿又说道：「冲儿什幺时候能妹妹？」

静颜皮发麻地望着公主，只见她淡淡道：「她还小。」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小公主下了船，明眸向这边瞟来。静颜跪身道：「婢静颜，拜见公主。」

公主停下脚步，「这幺快就回来了。」

静颜扬脸一笑，「婢子幸不辱命。」

公主点了点，正待举步，怀里的男孩叫了起来，「她长得好漂亮，娘，给冲儿好